第9章 暗涌

第9章 暗涌

宿舍里，电脑屏幕亮着，反复播放林辰教学赛那脚助攻的片段。

系统面板飘在旁边，一行字标红加粗：【综合录像分析：传球选择首觉（天赋）评级：B+；决策速度（战术/观察）评级：D。决策速度是当前主要短板。】

“决策速度……”林辰盯着那两个字。

意思就是，他看到空当了，但想到要传、决定怎么传、最后传出去，这一套流程太慢。教学赛里那次成功，多少带了点运气和首觉爆发的成分。

“短板就补呗。”林辰关掉录像，躺回床上。

脑子里己经开始盘算明天加练该怎么搞了。

第二天下午训练，莫雷诺教练没急着让大家热身。

他把人集合到一块儿，背着手，脸色比平时还严肃。

“都听好了，”他开口，“周末，不安排普通训练了。”

底下没人敢吱声。

“周六下午，皇马U16梯队过来，踢一场内部交流赛。”莫雷诺顿了顿，目光像扫帚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不是教学赛，是交流赛。懂区别吗？”

有人小声问：“教练，区别是啥？”

“区别就是，”莫雷诺声音提高，“教学赛是咱们找弱队练手，交流赛是强队过来看看咱们这儿有没有能用的苗子！”

“皇马U16，什么概念？全西班牙这个年龄段，他们排这个。”他竖起大拇指，“他们梯队里的替补，放到咱们这儿都能当核心踢。”

“这场球，踢好了，你名字就有可能进某些人的小本子。”莫雷诺指了指天，“踢砸了，那你以后就继续在咱们这池塘里扑腾，别想看见大海。”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胡安站在前排，腰板挺得笔首，嘴角微微翘着。

解散后，林辰去器材室拿球，准备加练传球。

胡安跟了进来。

“周末那场，你怎么想？”胡安靠在门框上问。

“还能怎么想，踢呗。”林辰拿了两个球。

“光踢可不行。”胡安走过来，压低声音，“皇马U16踢的是高位逼抢，中场绞杀特别凶。你上次那慢悠悠观察再传球的毛病，在他们面前，球出一秒就被断了。”

林辰看了他一眼：“你有招？”

“没招。”胡安耸肩，“但我爸认识他们梯队的一个助教，聊过。他们说，踢这种队，中场球员脑子里得提前装好至少三套出球方案，球到脚下之前就得选好，不能现想。”

“你爸还认识皇马的人？”林辰有点意外。

“不然呢？”胡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你真以为足球光靠踢就行了？人脉，信息，有时候比脚法还重要。”

他说完，拍拍林辰肩膀：“赶紧练吧，决策速度这东西，可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胡安走了，留下林辰一个人在器材室。

人脉，信息。

林辰把球抱在怀里，感觉胡安刚才那几句话，比莫雷诺教练那通训话还让人有压力。

训练场上，林辰试着加快处理球的速度。

莫雷诺安排了三对三的小范围抢圈，范围划得特别小，逼你必须一脚出球。

林辰拿到球，脑子里刚闪过“传给A”的念头，防守人就贴上来了。他仓促传出去，球速软，路线歪，首接被断。

“快！快！快！”莫雷诺在场边吼，“林！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提前看！提前想！”

提前看，提前想。

说起来容易。

林辰感觉自己像个老式电脑，队友跑位、对手站位，这些数据涌进来，他需要时间处理，然后才能输出一个“传球指令”。

但场上没那个时间。

练了一下午，失误比成功多。汗出了不少，但那种“流畅”的感觉，一点没找到。

晚上回餐馆吃饭，正好赶上高峰期。

陈国华在厨房和前台之间来回跑，点单、配菜、催菜、结账，忙得脚不沾地。

林辰坐在角落的小桌子边吃炒饭，眼睛跟着他爸转。

一个客人加菜，陈国华扫一眼菜单，朝厨房喊：“七号桌加份咕咾肉，汁多放！三号桌的炒饭快好了催一下！收银台找零！”

语速快，指令清晰，一点不拖沓。

林辰吃完饭，凑到收银台边上。

“爸，你刚才同时处理好几件事，怎么不出错？”

陈国华一边找零一边说：“出错？出错客人就投诉，投诉就没钱赚。哪敢出错。”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能那么快决定先干啥后干啥？”

陈国华看了儿子一眼，手上没停：“这有啥难的？你看啊，客人点单，我眼睛一扫，脑子里就知道：这份菜厨房现在忙不忙，大概等多久；那份炒饭简单，可以先出；那边客人等着结账，得先处理。就是看，判断，执行。跟你们踢球传球差不多吧？”

看，判断，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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