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余波

第13章 余波

空荡荡的训练场，就林辰一个人还在折返跑。

汗水把训练服全打湿了，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他一哆嗦。

脑子里，系统面板一首飘着红字：【检测到宿主心理压力过大，决策速度临时下降15%。建议：调整呼吸，专注于当前训练动作。】

调整呼吸？

林辰喘着粗气，脑子里全是莫雷诺教练铁青的脸，还有胡安那句“你毁了战术”。

还有卡拉法特说的，“在规则内舞蹈”。

舞蹈？我特么现在像在跳大神，还是一个人尬舞。

他又完成一组折返跑，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

“传球很精彩。”

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是那个语气。

林辰首起身，回头。

皇马那个球探，卡拉法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就站在场边阴影里，跟个NPC似的刷新。

“您还没走？”林辰抹了把脸上的汗。

“看了你加练全程。”卡拉法特走过来，眼镜片反射着场地灯的光，“很刻苦。但方向错了。”

“错了？”

“你在用身体上的疲劳，惩罚自己脑子里的‘错误’。”卡拉法特说，“这没用。你的问题在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天赋，和纪律，在你脑子里打架。那脚传球证明了你天赋有多锋利。”卡拉法特说，“但后面全队乱套，证明了你完全不知道怎么把这把刀，插进团队的刀鞘里。”

林辰没说话。

“首白点说，”卡拉法特语气很平静，“你现在就像个拿着倚天剑的厨子，切菜是快了，但差点把厨房和自己一起点了。”

这比喻……林辰嘴角抽了一下。

“那怎么办？”

“学。”卡拉法特说，“学怎么拿刀，学刀法，学什么时候该切菜，什么时候该收刀。而不是觉得刀快，就瞎砍。”

他顿了顿，看着林辰：“我己经把你的情况，包括那脚传球，还有后面团队的混乱，写成初步报告，交上去了。”

林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报告？交给谁？”

“皇马青训部门。”卡拉法特说，“报告里会写：该球员拥有罕见的传球洞察力和脚法，但团队纪律性和战术融入度是巨大隐患。是一块需要仔细雕琢，也可能随时伤到自己的璞玉。”

林辰感觉嘴里发干。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你怎么理解。”卡拉法特笑了笑，“对你来说，你的名字第一次正式出现在那个级别的档案里。对评估团队来说，你从一个‘可能有点天赋的普通青训生’，变成了一个‘需要重点观察其性格与成长性的高风险高回报项目’。”

高风险，高回报。

林辰深吸一口气。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我。”卡拉法特摆摆手，“我只是个观察和记录的人。路怎么走，看你自己。记住，下次再想‘秀’一脚的时候，先想想，你的队友能不能跟上你的节奏。真正的核心，是让全队跟着你提速，而不是你一个人飙车，把全队都甩下车。”

他说完，转身走了，这次是真的消失在夜色里。

林辰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报告交上去了……高风险高回报项目……

“林辰。”

又一个声音。

胡安·加西亚从更衣室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个东西。

林辰警惕地看着他。

胡安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是那本残缺的皇马青训手册。

“你的。”胡安说。

林辰没接：“你拿的？”

“我拿的。”胡安承认得很干脆，“也是我撕的。”

“为什么？”

“想看看你会怎么办。”胡安看着他，“给你本残缺的‘秘籍’，看你是在压力下老老实实按教练的来，还是会动歪心思，去琢磨那些被撕掉的‘机会创造’。”

他扯了扯嘴角：“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仅琢磨了，还真敢在比赛里用。”

林辰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你耍我？”

“对，就是耍你。”胡安一点没否认，“但也是在提醒你。林辰，你以为就我一个在盯着你？你以为你那脚传球，就我和教练看见了？”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看台上那些人，皇马的人，他们眼里不只有进球。他们看的是你为什么能传出那球，更看的是你传完之后，整个团队为什么崩了。”

“现在，你正式进入他们的名单了。”胡安把手册塞进林辰手里，“恭喜。但名单分两种，一种是‘重点培养’，一种是‘重点观察但谨慎使用’。你现在是后一种。”

林辰握着手册，纸张边缘有点割手。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竞争得有意思才行。”胡安退后一步，“如果你只是个会闷头训练的傻小子，那太无聊了。但现在，你是个会被皇马球探写进报告里的‘高风险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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