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物理粉碎的能量核心

阿斯兰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半透明的水晶碎片。

红色的数字跳动频率己经快到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红光。追踪器绑定的另一个锚点，距离这里最多还有两条街。

大厅外面的街道上，重型履带碾压石板路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贫民窟那些常年被污水浸泡的破败建筑，在这股机械震动下簌簌地往下掉着灰渣。

阿斯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星界财团驻扎在虚空风暴的那些护卫队，居然连魔能机甲的改装版都开出来了。这帮只认钱的疯子，为了保护走私路线，连沙塔斯的禁令都不顾了。这阵仗，如果去演一出攻城掠地的戏码，连剧本都不用改。

他把水晶碎片塞进腰包，视线重新投向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空间乱流形成的黑洞确实闭合了。但那只是把拉兹克用来伪装成地精的那层皮囊和大部分血肉吸了进去。

虚灵根本不是碳基生物。

他们是一团被绷带和奥术能量强行束缚在一起的能量体。刚才的电磁脉冲炸弹摧毁了拉兹克身上的绝对防御光膜，空间乱流撕碎了他的外包装，但只要那颗核心没有被物理粉碎，这老东西就能在增援赶到后，换一身新绷带继续做他的黑市买卖。

必须把账平掉。

阿斯兰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刚才投掷炸弹拉扯到了右肩的肌肉群，现在整条胳膊酸痛难忍。左臂己经被死死勒住，皮肤表面的白霜稍微褪去了一点，但整条小臂依然挂在身侧，毫无知觉。

他踩着满地的碎石和雇佣兵的尸体，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己经在刚才的冲击波中塌了一半。剩下的半截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木板表面沾满了雇佣兵的鲜血和烧焦的肉屑，踩上去有一股滑腻的阻力。

二楼看台现在的状况很糟。

空间坍塌留下的后遗症正在肆虐。原本平稳的空气被狂暴的奥术能量切割成无数个细小的旋涡。紫色的能量碎片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乱飞，边缘比剃刀还要锋利。

阿斯兰停在楼梯转角处。

他看着一块巴掌大的紫色碎片切过旁边的一根红木柱子。木头表面首接被削掉了一大块，切口处散发着焦糊味。

硬闯过去，右半边身子大概率会被切成肉片。

阿斯兰眯起眼睛，视线顺着碎片飞舞的轨迹往里看。

在看台最深处，那张被烧毁了一半的天鹅绒躺椅旁边，一团紫黑色的能量正在剧烈蠕动。

原本肥胖的地精轮廓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破烂的绷带，以及绷带中间那颗正在疯狂汲取周围游离能量的菱形核心。

拉兹克正在重组。

他胸口那颗核心每闪烁一次，周围乱飞的紫色碎片就会被牵引过去一部分，填补他残缺的能量躯壳。

“你听到了吗......”

拉兹克残破的能量体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合成音。失去了声带，他现在的声音完全是靠奥术震荡空气发出来的，带着一种刮擦玻璃的刺耳质感。

“财团的惩戒者机甲......己经封锁了整个街区。”

拉兹克仅剩的一条能量触手死死护住胸口的核心，另一条触手试图去抓旁边散落的一根法杖。

“现在转身从下水道滚出去，你还能多活两天。”

阿斯兰没接话。

他的目光锁定在拉兹克能量体周围三尺的范围内。

那里是一个绝对的真空区。所有狂暴的奥术碎片在靠近那个区域时，都会被核心的引力场强行捕获，变成重组的材料。

只要能跨过外围的能量风暴，贴近那三尺的距离，拉兹克就是一个动弹不得的活靶子。

阿斯兰弯下腰，右手抓住旁边一具重甲雇佣兵尸体的后衣领。

这具尸体上套着百斤重的萨隆邪铁铠甲。阿斯兰单臂发力，右边肩膀的肌肉纤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他把喉咙里的闷哼强行咽了回去，硬生生把这具尸体拖到了自己身前，当成了一面人形盾牌。

他顶着尸体，一步迈进了奥术风暴的覆盖区。

“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在身前炸开。

紫色的能量碎片切在萨隆邪铁铠甲上，溅起大片的火星。强烈的冲击力顺着尸体传导到阿斯兰的右臂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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