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守望者的正义质问

轮刃上的暗影能量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阿斯兰没有动。

他保持着右手自然下垂的姿势，距离大腿外侧的精金剥皮刀还有三寸。在这个距离下，任何肌肉的收缩都会导致大动脉首接撞上那把致命的武器。

塞拉娜的手很稳。

她穿着紧身的守望者战甲，呼吸频率压得很低。周围的风吹过孢子树的枯枝，却没有带起她身上哪怕一片甲片的碰撞声。

这是一个在黑暗中浸淫了数百年的顶级猎手。

“你在纳格兰的所作所为，我看得一清二楚。”

塞拉娜的声音从面甲后传出，透着一股金属质感的冰冷。

“你把无辜的难民当成诱饵，切断塔布羊的鞍座束带，在邪兽人落地失去重心的瞬间割断他们的喉咙。整个过程，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轮刃的锋刃又往前压了压，锋利的边缘己经切开了阿斯兰脖颈上的一片细小鳞片。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渗了出来，顺着刃口缓缓滑落。

“你不是在求生，你是在享受这种草菅人命的效率。你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暴徒。”

塞拉娜空出的左手缓缓抬起，指尖亮起奥术禁锢的光芒。

“我将在此执行守望者的正义裁决。”

阿斯兰的视线没有去看那只亮起奥术光芒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塞拉娜的肩膀，死死盯在她手里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轮刃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暗影能量的幽光，他看清了这把武器的细节。

这把轮刃并不完整。

它的外圈少了一截，断口处参差不齐，边缘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暗影法术的紫色奥术残渣。

阿斯兰脑海中的情报库瞬间翻滚。

守望者、断裂的轮刃、紫色的奥术残渣、流落外域。

所有的线索在零点一秒内拼凑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

他这具身体处于绝对的劣势，武力值根本不可能抗衡一个全副武装的守望者。

但他手里捏着对方降维打击的信息差。

“正义？”

阿斯兰开口了。他的声音没有因为架在脖子上的利刃而产生任何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冷酷嘲弄。

“你的正义，就是被玛维·影歌像垃圾一样抛弃在影月谷的荒野里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架在阿斯兰脖子上的轮刃猛地一沉。

塞拉娜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面甲后的那双眼睛里，原本坚如磐石的杀意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阿斯兰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继续把刀子往对方最脆弱的伤口里捅。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把轮刃的断口上，残留着‘复仇之怒’的奥术痕迹。在这个外域，能用出这种纯正奥术打击的，除了凯尔萨斯的血精灵，就只有你们那位伟大的守望者领袖了。”

阿斯兰的身体微微前倾，主动让脖子贴近那把断刃。

“她为了追捕伊利丹，连手下的命都可以当成消耗品。你被她的奥术法术波及，轮刃断裂，被当成弃子扔在这片毒沼泽里自生自灭。现在，你跑来跟我谈正义？”

塞拉娜如遭雷击。

她高举着轮刃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的奥术禁锢光芒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那段她拼命想要掩埋的记忆，被眼前这个底层的破碎者粗暴地扯了出来，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玛维那冷酷的眼神。

那道撕裂阵型的奥术冲击波。

自己倒在血泊中，看着同僚们头也不回地追向黑暗神殿的背影。

塞拉娜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轮刃离开了阿斯兰的脖子。

她大口喘息着，紧紧握着那把断刃，指甲在金属握柄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

塞拉娜颓然地垂下手，轮刃的尖端抵在泥潭里。她那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和自我怀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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