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邪能猎犬的血腥盛宴

阿斯兰把诺努按在悬崖边缘的一块凸起的岩石后方。

悬崖下方，是伊利达雷在影月谷设立的三号劳工营地。营地的最外围，建着一排用粗大黑铁柱子围起来的兽栏。

几只体型庞大的邪能猎犬正在兽栏里焦躁地踱步。这些被邪能彻底扭曲的野兽，背上长满了骨刺，嘴角滴落的酸液将地面的岩石腐蚀得坑坑洼洼。

诺努是个瞎子。但他对灵魂的感知，比视觉更加首观。

他听到了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的生涩摩擦声。

两名手持皮鞭的监工，拖着一辆木制板车走到了兽栏前方。

板车的轮子压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车厢里堆叠着五具破碎者的尸体。都是因为在矿洞里没日没夜开采邪能矿石，导致脏器衰竭、过劳而死的同族。

监工没有挖坑掩埋的打算。在伊利达雷的后勤法则里，死掉的奴隶唯一的价值，就是充当猎犬的饲料。

一名监工抓起一具尸体的脚踝，像扔一袋发霉的粮食一样，将尸体抡起来，越过铁栏杆，重重抛进兽栏里。

尸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反胃的闷响。

焦躁的邪能猎犬瞬间扑了上去。

利齿撕裂干瘪皮肉的声音，下颌骨咬碎大腿骨的骨髓吸吮声，顺着悬崖的气流，毫无阻碍地传进诺努的耳朵里。

那些刚刚离体、还没有被暗影界接引的破碎者灵魂，在邪能猎犬的撕咬下，发出了常人听不见的无声尖啸。

诺努的身体哆嗦得像是在寒风中冻了一夜。

他试图抬起双手去捂住耳朵，逃避这残忍的现实。

阿斯兰的左手死死按在诺努的后颈上，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颈椎。强迫这个老头把头探出岩石，正对着下方的兽栏。

“听清楚了。”

阿斯兰贴在诺努耳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比周围的夜风还要冷。

“这就是你不反抗的下场。你的族人在这里干到脏器衰竭，死后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全都要被嚼碎了喂给这些畜生。”

诺努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粗重喘息，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

“你教他们保持沉默，教他们放下武器。你以为不惹事就能活下去？”阿斯兰的语调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酷。“你的和平，换来的就是他们死无全尸。元素抛弃了你们，但我没有。”

枯木法杖从诺努失去力量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岩石上。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两行浑浊的液体从干瘪的眼窝里涌出来，顺着布满鳞片的脸颊往下淌，滴在灰烬里。

坚持了半辈子的和平主义，在那几只邪能猎犬咀嚼骨头的清脆响声中，轰然倒塌。

阿斯兰松开了手。

他不需要去安慰一个信仰崩溃的老头。在这个残酷的外域，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废品。敲碎了旧的骨头，才能长出能握刀的筋腱。

诺努瘫坐在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他不再说一句话，也不再阻拦阿斯兰的任何决定。但他那紧闭的嘴唇表明，他依然抗拒为这支沾满毒药的部队提供治疗图腾的支持。

阿斯兰没有理会地上的老头。

他的目光越过下方的营地，投向了西方。

那是纳格兰草原的方向。

灰舌残部现在有了武器，有了下水道里的暗网。但他们缺乏在这个广袤大陆上生存的最关键要素——机动性。

阿斯兰需要坐骑。

而纳格兰，有最好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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