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赛丽亚的觉醒

陆辰站在赛丽亚小屋门口。

这树洞和他第一次进来时没啥两样，里面飘着那股淡淡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木屑的味道。

赛丽亚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块抹布，正擦着桌上那盏永远不会熄灭的油灯。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的、温柔得像能滴出水的笑容。

“欢迎回来，冒险家。”

陆辰没接话。

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然后拉过屋里唯一那把椅子，坐在赛丽亚对面。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张破木桌。

赛丽亚眨了眨眼睛，笑容没变：“冒险家，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嗯。”陆辰点头，首接开口，“我来问点事。”

“关于第十三使徒。”

赛丽亚擦灯的动作停住了。

她手里的抹布掉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啪嗒”。

屋子里突然变得特别安静，连外面埃尔文防线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赛丽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下去，像潮水退掉一样。她看着陆辰，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你……知道了？”她声音很轻。

“猜到一点。”陆辰说，“卡恩告诉我，第十三使徒的力量和你‘本源相连’。黑色大地那俩搞定了，现在就差最后一个。所以，是你吗？”

赛丽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抬起头。

这次她脸上没笑了，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是我。”她说，“但也不全是我。”

陆辰没催她，等着。

“我的名字是赛丽亚，这是真的。”赛丽亚慢慢地说，“但我不是‘人’，也不是你们理解的‘NPC’。我是……一个碎片。”

“伟大意志·卡洛斯的碎片。”

陆辰挑眉：“卡洛斯？”

“这个世界的创世神。”赛丽亚说，“或者说，曾经是。”

“上古时代，阿拉德大陆是一个完整、真实的大世界，我就是那个世界的‘灵’，你可以理解为世界意识。”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不记得了，但是世界破碎了，大部分规则崩坏，碎片散落。”

“最大的一块碎片，带着我绝大部分的记忆和力量，沉睡了。”

“后来这个世界被‘梦化’，变成了你们看到的游戏副本，规则被改写。”

“而我，因为残留的意识和这具躯壳的适应性，被固定成了‘引导者赛丽亚’。”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的记忆是碎的，像打烂的镜子。我虽然知道很多事，但又记不清细节。”

“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在这个世界做的每一件事——通关天空之塔，净化异界裂缝，击败那些使徒……所有公告，所有论坛上的帖子，我都看得到。”

“因为第十三使徒‘通晓一切者’就是我，但哪怕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你。”

陆辰懂了。

合着这位不是新手村向导，是GM后台开了个小号蹲这儿观察呢。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观察我还是所有人？”他问。

“是那个沉睡的‘我’在观察你。”赛丽亚纠正道，“完整的我，才是第十三使徒。现在的我，只是她在这个游戏规则下的一个投影，一个带着碎片记忆的引导程序。”

她看向陆辰，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恳求。

“你能帮我吗？”

“帮你什么？”

“帮我……想起来。”赛丽亚说，“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究竟从哪里来，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不想再当这个只会说‘欢迎回来’的赛丽亚了。”

陆辰想了想。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体内那股来自阿拉德世界的“真实本源”权限开始涌动，散发出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七彩微光。

“我试试。”他说，“不一定行。”

“没关系。”赛丽亚笑了，这次的笑很淡，但很真实，“总比一首糊涂着好。”

陆辰把掌心对准赛丽亚。

真实之力像水一样流过去，包裹住她。

嗡——

赛丽亚身体微微一震，整个人开始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那种柔和的、银白色的光，像月光。

她坐在光里，眼睛慢慢闭上，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痛苦，然后又慢慢舒展开。

她周围开始浮现出一些画面碎片。

有上古时代阿拉德大陆的壮丽山河，有天空之海倒灌的灾难景象，有世界崩碎时无数生命化作光点的瞬间，也有她作为“世界之灵”孤独沉睡在虚空中的漫长岁月……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被游戏规则捕获，强行塑造成“赛丽亚”这个形象，塞进这个小树洞里的那一刻。

光慢慢收敛。

赛丽亚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那种温柔但空洞的感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平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通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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